六安

想起来的都是他温柔的样子。

=少元
凹凸瑞金雷卡 全职喻黄
头像是我的璇彻天使er给画的生贺!

【雷卡】早相知

*不负责任扔完就跑 各种意义上的OOC注意!!


「我不仅早就知道我们会长相知。」

1

卡米尔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脱落了些墙皮的天花板上有一个被明明晃晃烛光映得有些狰狞的影子。

他用了一分钟时间确定自己身在何处。

然后他坐起身来,身下硬得有些硌人的垫子发出一声脆响。身旁那个小孩子立刻放下书警惕地望过来,他们无言对视良久,直到小孩保持了太久戒备姿势而打算开口时,卡米尔才挪开了打量的目光。

和记忆中的是同一个样子,稀疏又有些长的黑发,瘦得棱角分明的小脸上蓝色的眼睛就显得尤为突出。其实记忆也有些淡了,远不及真正再次看到时的触目惊心——孩子的脖子上还有借着昏暗烛光就能看清的掐痕。

卡米尔在他之前开了口,淡淡的。

“母亲今晚不会起来,你可以放心和我说话。”

小孩的脸上划过明显的挣扎神色,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相信面前这个母亲救回来的陌生人,又隐隐约约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地方不对。

卡米尔任由他盯着,手撑地坐得更起来一点,环顾这间屋子。又小又简陋的一块地方,卡米尔——或者说此时是雷鸣的母亲用一块布帘作了简单的隔断。这时候母亲就睡在帘子的另一侧,雷鸣不知什么时候穿了过来,悄悄点着蜡烛读书。

屋子里也实在是没什么摆设,简单得一眼就能看完。边上那扇孤零零的窗户被雷鸣小心地关好了,寒秋,凉意重。

这会儿倒是没有秋风呼呼作响。卡米尔悠悠收回目光,他可以看得出小孩强行摆出来不在意表情的下面还有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复杂神色。

又过了半晌,还是没有人说话。卡米尔把垫子旁不知被谁叠好的围巾仔细地戴好,却没有看见自己的帽子。

他抿唇低头,想来帽子留在了那边。

于是他站起身也不再看雷鸣,吹灭蜡烛径直越过小孩打开了窗户。

月色很好。连贫民窟常有的乌鸦鸣叫都没有了,空气沁沁凉凉,消去人的困意。

卡米尔在等。

 

2

终于雷鸣耐不住这样奇怪又尴尬的安静,干涩的声音压低了问,你……你是谁。

卡米尔悄悄松了口气。

 

“你的猜测是对的。”卡米尔回来在垫子上坐下,对面的孩子用双手环住膝盖坐着企图抵御破旧衣衫挡不住的寒冷。童年的记忆在不知何时变得清晰,他没有做出给孩子外套或是围巾的举动,只是声音笃定而带上些温和的安抚意味。“我回来做最后这件事。”

 

卡米尔被那双在暗夜中幽幽反着光的眼睛望住,有那么一会儿,他很想把自己之后这几年去过的地方、发生的事、遇到的人,都含着笑意给雷鸣讲上一次。

他还是没有。他想起那时候自己遇到的卡米尔——他是怎么想的呢?

这是属于下一个雷鸣的征途了,与他无关。

“明天你会遇见一个人。”卡米尔的表情单调得像这句话的表象一样,只是在陈述一件既知的事实。“你会和他走过很远的路,我可以告诉你,但我不会。”

“?”

“长相知方能不相疑。”雷鸣是背对着窗子,正好可以望见对面的人眸中映上浅淡一层白色月光,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愉悦的过往一般,就着月色柔和起来。“——你要和他长相知。”

 

卡米尔还是花了些时间为雷鸣解释清楚他为什么来到这里,小孩似懂非懂的样子,又不肯多问。

 

3

“曾经有人告诉我,”卡米尔垂下眼睛站起身来,轻轻地把手搭在雷鸣的肩上,“'你的时间足够,想做什么都大胆去做吧。'”

他低着头,目光却不知道落在哪里。他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色中像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缓慢地停留在雷鸣的心上。

“不是我,不过可以是你。”

 

卡米尔又一次看向窗外,月亮似乎已经渐渐被流云遮去了身影,狭窄杂乱的旧巷慢慢笼罩在黑暗里。也是在这样的黑暗里,在不久以后,雷鸣就会被大哥带上船只离家出走。那样的夜晚还有伸手就能触到的迷雾,他想起自己曾站在船尾远眺又什么都看不到,他看着海扯扯披风就想,如果是他一个人,他怎么敢渡过这样的大海。

然后他会慢慢发现,什么样的海,什么样的路,他都和那个人一起走完了。

雷鸣这一年八岁。

 

卡米尔低咳几声,开始说最重要的话。可能是他珍而重之的严肃与之前区分开来,雷鸣都更认真地听着。

“你明天要在破晓后到城门口,穿那件褐色的布袍。你要带上两块烙饼,但不用带水,烙饼用防水的纸小心包好在怀里。明早的天气不会太好,没有朝阳,云会压得很低,没有下雨,不用担心。…还有,不要收他的银币,不要体现出任何害怕的神情,自他出现以后不会有任何人欺负你和母亲。”

 

雷鸣懵懂地看他,看到卡米尔眸中闪过那些晦暗不明又写满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不去吗?”

“我不去。”卡米尔很自然地伸手去揉揉雷鸣的头发,迟愣片刻后才继续,“我…你们相遇的时候,本来也没有我。”

——大哥那时为什么那么喜欢揉自己的头发呢?收回手时手心的触感还有些许残余,并不是什么舒服的感受。孩子太缺乏营养了,如果在阳光下看或许头发还有些发黄。

“而且,你不怕他看得见我,我又舍不得他?”

“你会吗?”

卡米尔怔了怔。他本来应该很顺地接过话说自己不会,但他没有。他只是拉了拉围巾,安静地把下巴埋进温暖的布料里。

说到底,他也才十五岁而已。

 

“你去睡吧。”最后他说,“你会记得我说过的话,但你不会记得我,睡醒我就不在了。”

 

「我也早就知道我们会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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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说过再也不发刀子了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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